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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黑山羊

作者:雷建波 编…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186    更新时间:2019-3-8文章录入:gwss    责任编辑:张锐  


  

腊月二十五基地团年准备宰羊,这是最后一只黑山羊了。  

记得前年刚到龙山时正值秋日,天气宜人。九月的天空蔚蓝得像海水,看上去格外纯净;白色的云朵浮游在蓝天上,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图,十分悦目。  

临近黄昏,百鸟归巢。有几只放养的黑山羊从草地上走出来,沿着跑道的边缘漫不经心地从你面前走过,身后便留下一路的羊屎疙瘩。跑道边那些球型的万年青的枝叶大都缺枝缺丫的不成形状,院子里有些低矮的小叶榕的树干也是光溜溜的皮之不存,一看便知就是这些披着黑色外衣的家伙肆无忌惮所为。于是从那时起,每天饭后出来溜达,看它们在院子里吃草、撒欢、归圈就成了我的一种生活常态。  

然而这些羊毕竟不是喂来做宠物的,而是基地人们逢年过节时聊以庆慰的美味佳品,因此终究难逃被人宰杀的命运。现如今这些羊已经被宰杀得只剩下最后一只了,过了腊月二十五的团年饭,队上决定今后再也不养羊。因为养羊,一是需要花费精力,要人天天喂食;二是有人觉得宰羊很残忍,不忍目睹宰杀时的血腥场面。我认为这是新年伊始队上做出的一个最为人性化的决定。  

可是不知为何,最近心里老是放不下那只待宰的黑山羊,胸口上像是堵着什么,很是憋闷。  

听说这些天它的表现很狂躁,有天下午饲养员去喂食,竟被它毫无征兆的从背后狠狠地踹了一蹄子而弄伤了脚踝。我对羊突然表现出的这种怪异行为感到匪夷所思,真不知道好好的,那性本温顺的羊怎么就突然发威了呢!  

昨天傍晚我去看它。它被关在消防塔旁的铁网围栏里,看起很孤单,神情呆呆的,显得很可怜、很无助的样子。我想这羊一定是预料到了什么不祥的征兆吧,才让它变得如此狂躁而发威的。难怪最近几天晚上或清晨,睡在床上都能听见它从老远的围栏里发出“咩咩咩”的叫声,那叫声里像是在哀求着什么,在这寂静的寒夜里听起来有些凄凉,以前的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现象。  

于是我估摸着动物一定都是有意识、有情感的,包括羊。  

突然记起小时候经常听大人讲《狼来了》的故事,现在对伊索寓言里那些可怜的羊因为放羊娃的恶作剧而被狼咬死的情节仍然记忆犹新。而这故事的结局,却让我们对那淘气的放羊娃和可恶的狼群整整痛恨了一个童年。  

再就是多年以前,中国歌坛出现的两首传唱度极高的流行歌曲,从此颠覆了我们对“狼”和“羊”这两个天生敌对的自然生灵的固有认识。一首是汤潮的《狼爱上羊》,这首歌的题材非常独特,作者别出心裁地把“狼”和“羊”这两种生灵人性化地融合在一起,抒写了歌曲背后一段真实而凄美的爱情故事,由此还让汤潮开创了他的“狼爱上羊音乐火锅”品牌。另一首是谭咏麟的《披着羊皮的狼》,词作者同样是把“狼”对“羊”的一生钟爱,演绎成为人们对于爱情至死不渝的音乐绝唱。  

一想起这些,我对羊就充满了感情;一想起羊,我对整个世界就满怀着柔情。唉,腊月二十五的团年饭,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这摆到桌上的黑山羊!

你这最后的黑山羊!此时此刻请你原谅,原谅我只能用一颗伪善的心为你祈祷!
     我想,如果有来生,我确定自己一定会成为那只披着羊皮的温柔而执着的狼,带着火热的情怀随你到天涯海角任何地方,就是不让别人把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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